
短短十年间,凭借横空出世的ChatGPT,Sam Altman(奥特曼)及OpenAI一举站上人工智能产业的辉煌前沿,这是不知不扣的商业奇迹、技术奇迹。但另一方面不得不说,OpenAI的护城河远不如另几个产业巨头深厚,既比不上英伟达或者台积电,也比不上谷歌和微软。
10月末,奥特曼在员工内部信里罕见地表露了“艰难时刻”的担忧。他在信中提到的“竞争加剧”和“经济逆风”两大核心问题,既同AI产业环境有关,也同这家公司的发展历程和现状有关。
先来简要回顾一下OpenAI短暂而辉煌的历史。
奥特曼,1985年出生于美国芝加哥,18岁考入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系,大二辍学创业。
考入名校而中途辍学,奥特曼这方面和他的AI同行——盖茨、扎克伯格如出一辙。看来对某些过于聪明和活跃的大脑而言,藤校光环也无法压抑他们的创造热情。
而和盖茨、小扎比起来,奥特曼似乎更“离经叛道”。辍学后,他创办过社交软件,当过风投合伙人,早年出柜又有过绯闻和家庭争议。
到了2015年,奥特曼揭开了人生重要而崭新的一页,他与埃隆・马斯克、Peter Thiel、Reid Hoffman 等人一起创立了OpenAI。
最初的OpenAI被定义为非营利性AI研究实验室,目标是确保AGI (通用人工智能)造福全人类,而非被谷歌等少数大企业垄断。奥特曼也并非全身心投入在该组织,长达数年的时间里一直以兼职身份进行运营。
随后的日子里,这家看似不起眼的“实验室”震惊了世界。
2017年,研究员亚历克・拉德福德在Transformer架构上取得突破突破,奥特曼果断决定放弃人形机器人等项目,ALL IN语言模型。
2018年,首个生成式预训练模型GPT-1问世,参数量1.17亿。
2019年,GPT-2问世,展现出惊人的上下文理解能力。奥特曼开始全职运营OpenAI,引入微软10亿美元投资。
2020年,GPT-3问世,能生成类人文本、翻译、总结复杂文档,引起业界广泛关注。
2022年初,OpenAI团队发现一个有趣现象:用户喜欢与GPT-3进行对话,这启发他们开发专门的聊天界面。同年11月30日,奥特曼在个人Twitter上轻描淡写宣布:“我们推出了ChatGPT,一个AI对话模型的研究预览版”。
至此,石破天惊。5天后用户超过100万,6个月后全球用户超5亿。
ChatGPT的爆火,超出了世人预期,也超出了包括奥特曼在内的OpenAI团队的预期。有趣的是,ChatGPT问世之前,团队内部和投资方曾有不少的争议和担忧。
安全团队认为,ChatGPT可能会编造事实(AI幻觉),被诱导输出危险内容(越狱风险),产生涉及政治、宗教、性别的错误输出,面临隐私、版权、数据等方面的监管和法律风险。
微软等投资方则担忧,ChatGPT的运行成本太高,商业化路径模糊,模型训练数据面临法律争议,一度主张“先做成API,不要做对大众开放的免费产品”。
事实证明,这些争议和担忧大多数是过虑了(起码在现阶段)。这一半得益于奥特曼的坚持和果断,一半得益于ChatGPT的市场反应太过热烈。
斗转星移,时事变迁。OpenAI创立时以“打破巨头垄断”为己任,如今则成了谷歌Gemini模型挑战的对象;昔日的马斯克、盖茨都是奥特曼的“金主爸爸”,后来却时常担忧“被OpenAI压过一头”。
谷歌、微软、META、亚马逊等一众科技巨头们幡然警醒,纷纷开启烧钱模式,资本支出竞争愈演愈烈。AI时代已在眼前,谁也不能眼睁睁丢了通往新时代的船票,更不能眼睁睁让奥特曼这个后生之辈成为AI之王。
亡羊补牢,犹时未晚。目前来看,这些巨头们的疯狂砸钱还是收到了不小成效。无论是算力还是算法,无论是技术活力还是商业性,各自都取得了显著进步。
这就回到了文初奥特曼的“凛冬之问”。在城主看来,如今的OpenAI仍然有不少好牌,但确实也面临着一些无法回避的困难或挑战:
1.OpenAI的迅速成功,固然是由于奥特曼十年一剑、慧眼独具、敢于AII IN,但也有其他大企业“囿于舒适圈”和“顾虑较多”的因素。如今赛道已然明朗,看谁跑得快,OpenAI的竞争压力与日俱增,ChatGPT的市场份额已由早期的50%降至25%。无论是和谷歌Gemini还是DeepSeek相比,领先优势可能只剩下“半个身位”。
2.同主要竞争者相比,OpenAI面临更大的亏损和业绩压力。美股“七姐妹”中,微软有办公软件和Azure,谷歌有搜索引擎和谷歌云,亚马逊有电商和AWS,META有广告,这些公司各自有着“现金奶牛”业务,一边赚钱一边烧钱,AI支出压力要小得多。而OpenAI则处于“净烧钱”阶段,今年上半年亏损额达78亿美元,未来一旦模型研发不及预期或者融资环境转差,财务压力显而易见。
3.OpenAI的外部依赖性较强,人才、供应链、金融环境对公司发展影响很大。奥特曼本人并非技术天才,其团队的优秀工程师近年来不断被挖角,一定程度上折损了竞争力。同谷歌、亚马逊等公司开始自研芯片相比,OpenAI无暇他顾,极为依赖英伟达的高性能芯片。如果说算力不足是OpenAI的眼下之急,算力效率和规模经济则是未来之忧。总之,OpenAI距离成为一家伟大、持续盈利的巨头企业,还有相当长的路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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